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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欄日誌

平凡的喜悅 (上)

作者:陳欣豫

老鍾起了床,轉過身來,把瘦骨嶙峋的腿垂在床緣,靠牆坐着。這是他一向的習慣。人剛起床時容易犯迷糊、做錯事,所以他總先坐一會。

門突然被打開,女兒進了房,過來扶老鐘下床。真好,女兒前陣子回來了,又能天天見到她了。為的什麼他倒忘了。

老鍾洗臉、刷牙、坐到桌前,女兒為他端來早飯。老鍾想着早飯的味道不算好,但能和女兒一起吃飯便很幸福了。女兒昨晚睡不好,打開大門,在鐵閘前撿起老鍾每天必看的報紙,回去睡覺。老鍾在飯桌前看報。大概過了兩三個小時吧,女兒為老鍾端上一碗稀粥。老鍾一口口吃着,女兒坐在一旁看着。

「爸,小心燙嘴。」

老鍾慢慢吃着,感覺有點飽:「粥很好吃,就是我沒什麼胃口。」

女兒看看碗裏剩下的粥:「其實只剩一點嘛,就把它吃完吧,吃一碗才有力量呀!」

老鐘笑笑,緩緩吃粥。「爸爸今天很棒,把粥吃光!」

午飯後女兒又回了房,說是要備課,老鍾便準備一下今天的栗子,在廚房忙來忙去,哼着老歌,這首可好聽了,以前收音機裡常播的,老鍾年青時就愛趴在那黑盒子前,聽着熟悉的旋律播了又播。

老鍾提着材料,走出廚房。女兒不知何時從房內出來,給動作笨拙的老鍾開了門:「爸爸今天也要加油呢!」女兒微笑的臉讓老鍾不禁想起那句「女兒是件貼心小棉襖」來了。那話真沒錯。

他一笑。人到了他這個年紀,也別無所求。儘管沒名成利就,但膝下有乖巧伶俐的女兒,兩人過着平安的日子,也不失為平凡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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